“马丹，真是阴沟里翻船，居然被一个小辈给逼到这个地步！”

“林九该死！此仇不报，老子誓不为人！以后定要将林九师徒都给碎尸万段！”

麻麻地骂骂咧咧地在街上跑。

忽然，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“也不用以后，我这人有恩怨，喜欢当场解决。”李坤说道。

麻麻地魂飞魄散，转身欲逃。

李坤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
一拳，首捣背心。

“嘭——！”

清晰的骨裂声。

麻麻地身形一僵，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那只拳头，拳面上还沾着自己心脉碎裂后涌出的、带着细碎内脏组织的鲜血。
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敢杀我……我可是……掌门的亲传弟子……”他每吐一个字，血就涌得更凶，“杀了我……就是与整个茅山派为敌……林九也保不住你……”

李坤抽回手，任他的尸体软软滑落在地。

他垂眸看着那张逐渐失去生气的、满是不甘与怨毒的脸，声音很淡：

“茅山派掌门若也似你这般欺世盗名、草菅人命，我便连他一起打死。”

顿了顿。

“何况区区一个你。”

麻麻地瞪着眼睛，瞳孔渐渐涣散，再也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
任府。

任兴瘫在地上，六神无主。

灵堂里一片狼藉，阿豪的尸体还横在墙角，鲜血在地上蜿蜒成一小片。家眷们缩成一团，瑟瑟发抖，谁也不敢出声。

阿强道师没死，缓过劲来，抬起头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，却还要强撑着几分狠色，喊道：“任老爷！快！快给我喊大夫！我受了重伤！要是我死了，你们任家脱不了干系！我师父可是茅山弟子，传出去你们勾结外人杀害道士，你们全家都跑不了！”

这时，李坤正好回来。

阿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李坤的脚，踩在他胸口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清晰的骨裂声，在死寂的灵堂里格外刺耳。

阿强的身体猛地弓起，随即软了下去，再没有半点声息。

李坤收回脚，像踩死一只蟑螂，鞋底在地上蹭了蹭，转身走回任兴面前。

“任老爷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只给你一夜时间考虑。天亮之前，收拾细软，跟我回任家镇。过了这个时辰，你若不走，往后任家的死活，与我无关。”

任兴嘴唇哆嗦，看看李坤，又看看满地的尸体，再看看瑟瑟发抖的女儿和家眷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李坤不再多言，转身朝灵堂外走去。

任珠珠跌坐在角落里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脏还在狂跳。她下意识地伸手，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。

那是爷爷留给她的怀表，银色的外壳，小巧精致。

这是她的阿贝贝，从小到大，每当她害怕、难过、睡不着觉的时候，只要打开这只怀表，听一听里面的声音，心情就会慢慢平静下来。

她的手指颤抖着，按下表盖上的机关。

“有只雀仔跌落水，跌落水，跌落水；有只雀仔跌落水，被水冲去……”

轻快的乐声，在死寂的夜里飘荡开来。

任珠珠闭上眼，泪水滑落。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，爷爷抱着她，一遍遍哼着这首歌哄她入睡。

某条漆黑的巷子里，一具僵硬的身影，正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
忽然，那身影停住了。

僵硬的头颅，缓缓转向某个方向。

乐声，正从那个方向飘来。

“有只雀仔跌落水，跌落水……”

任天堂的眼睛亮了。

或者说，那两团金紫色的光芒，骤然炽盛。
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一步，朝着乐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任珠珠还沉浸在怀表的声音里，忽然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她睁开眼，望向院门口。

月光下，一道僵硬的身影，正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
寿衣。獠牙。金紫色的眼睛。

任珠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。

院门口的值守家丁闻声冲了出来，两个壮汉，手里还握着棍棒。他们看见那道身影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应过来：

“僵——僵尸！”

“护住小姐！”

两个家丁还算忠心，硬着头皮冲了上去，棍棒挥舞，狠狠砸向任天堂的脑袋。

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
两声闷响。

棍棒断成两截。

任天堂甚至没有躲，就那么硬生生挨了两棍，连晃都没晃一下。他伸出手，一手一个，抓住两个家丁的脑袋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颈骨断裂的声音。

两具尸体软软倒下，喉咙处两个血洞，鲜血汩汩涌出。

任天堂丢下尸体，继续朝里走。

任珠珠尖叫着往后缩，跌跌撞撞爬起来想跑，却被门槛绊倒，摔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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